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汝此。某年月日,碎语。http://naier0716.photo.163.com
September 27 当我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
每次出去前更新mp3是一件挺重要的事情。
要挑合适的歌或者音乐,
配合一路可能出现的风景和心情-,-
路线很斯巴达式,
起点是西海固,终点是西宁。
中间大概是祁连。
“当你在穿山越领的另一边,
调子很轻快,适合坐着火车听。
后面的歌词很矫情。
不过,既然能继续上路不停下脚步并且相信“一切都来得及”,
那么主流就还是积极向上的啊。 希望每个人都能够进入状态。
回见。
我继续去增加所谓人生的广度了。 回头就能见。 September 25 【塔克拉玛干的出口】新疆之柒【谁的家在高原上】新疆之陆
上帕米尔。 办边防证的时候遇到个女人,快干衣裤下包着半老徐娘的风韵,手里夹着本《我的家在高原上》。
一起找车搭。路上听她说话,是那种得不到什么启示、但能从中感染到现实热意的话。让人觉得生活不阴暗,也不特别明亮,就是平平实实的。
翻过盖孜峡谷,沙湖在眼前豁然开朗,垭口的风夹着沙,哗啦哗啦吹得人站不住脚。 灰蒙蒙,都是沙。
一路的雪山。 平地里吹起野风,一朵朵的小龙卷风司空见惯。
穿过慕士塔格和公格尔峰,爬到小土坡上看卡拉库里湖,也并不惊艳。
高原上雪山下住着塔吉克人,新疆唯一一个有着欧罗巴血统的民族。
在一个日头有点灿烂到过曝的午后,这样的场景是很有画面感的。
海拔5000的空气开始变冷。 红其拉普在修兵站。工程小队长从河南来,墨镜是他的宝贝,媳妇给买的,说明年过年老板终于同意他拿钱回家了。
到了塔什库尔干县城,唯一的宽马路叫慕士塔格路,走半天才看到家开着的小店。 里面俩乐呵呵的孩子,不会汉语。看我镜头盖掉了,争着跑过去帮忙捡起来,还吹吹。 临走,店里的小破冰箱在角落突然启动,声震屋瓦,屋子各处的灯光瞬间都黯淡下来,随即重放光明。
高原的早晨没有南疆惯有的沙尘,空气清新得像刚摘的哈密瓜。 这个地方的对比度就是可以这么强烈。
回去的时候第二次经过沙湖。 一切安静,风停了,吹开了雪山和湖水的颜色,让人诧异这里和来时原是同一片风景。
中巴国界公路在高原蜿蜒。 透过毛玻璃的窗,路边那些长眠的人们,他们更长久地住在这片土地上。
而路过的人,还是只留下观光客兮兮的照片。 September 23 【慢车去喀什】新疆之伍
火车好,不必保持一个姿势坐着,不必每隔几分钟就靠左换道,超过前头的什么东西,还能跟着云里的月亮一路走到天亮。
车上开始人并不多。很快位子满了,大都是当地的,坐一两个小站。 背着礼拜毯子的,提着奶桶的,吃着馕的,吸毒的,80后傍大款的,回家准备收棉花的,人人好像都熟络,任何人都可以和任何人搭话。
对面过道里的孩子小心地观望了半天,终于蹭过来看mp3。
边上坐着一个维族男人,用花帽子遮着脸半睡半醒。 开左边窗子时,我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羊肉味;开右边窗子时,他大概也可以闻到我身上的猪肉味。
车子慢慢开,车厢里有孩子开始哭。那哭声,连火车都拉不动的样子。一直到阿克苏,才开得快起来。 大家渐渐睡去。
越往南,绿色越少。 窗外过了戈壁还是戈壁,整片整片的。视线打开,不用折叠。
到了喀什,铁路到了尽头。
进了老城,视线开始拐弯抹角。
灼亮的日头下,这里的表情很中东。
最有意思的其实不是老城里,而是老城外围的街。很生活。
长相彪悍的维族人大多友好。 入夜,一切热闹鲜活但不混乱,让人感觉安全。
艾提尕尔门口,男人进寺礼拜,女人在外面等候。 满地乌斯曼草画的眉毛,海纳花染的指甲。
一早去看村角的麻扎。 纹饰考究的是贵族,
后面就是野哗哗的乱坟地。 一个人走着走着开始有点心虚,慢慢就舒服了。 倒没有生者死者同享阳光的神圣感受, 只觉得一个早晨,一片安祥。 September 17 【龟兹已乘库车去】新疆之肆314国道,夜班车,一道道的关卡和搜查。
——没带炸弹吧?
——没。
于是进了库车。
司机鼓动我跟他的车去不远的博斯腾湖。 他介绍湖说,那儿就像大海似的。 问他见过大海没有,他说没有。
七点天亮。
库车地区由佛教改信伊斯兰教,先有寺后有城。 朝圣的路铺上了水泥。
黑墩巴扎一早便开始繁忙。
巴扎上卖的东西不一样了。
贱卖贱卖,孩子不卖。
街上的坐骑不再是毛驴。
老城里的维族孩子也都写起了汉字。
新城看起来友善而自得其乐,刚铸的桥廊延续着古老的纹饰,人们哼着刀郎的歌。
荒弃的旧城墙很自然地被砌进维民的院子做了一堵羊圈的后墙,留下门口新造的一块牌子。
很久以前,这里叫龟兹。
很久以后, 巴郎子和洋冈子都还在。
艾德莱丝绸还在。
馕一样的女人还在。
烤包子还在。
乌恰河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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